“长路漫漫,大家可都是道友哦。这块儿要浇浇水,那儿有桶,帮老头子去河里打几桶水吧。”罕穆玉德指着一处刚抽出绿芽的地。
不大功夫,穆迦毫不费力地完成了任务,他很好奇,到了这个年代,岛上竟还保留着如此原始的浇灌方式,费时费力不说,还费水。
整个菜地不算很大,一眼就可丈量到边际,可仅靠那么几个文文弱弱的人还是有些吃力的。有而不用,是愚笨还是智慧,是冥顽还是守望,等浇完了水穆迦也没想出最后结论。
“到底是瓦格回来的人啊,真得很厉害。过几天就是光明节的正日子了,我想邀请你参加委员会举办的火种会。”
“啊?”穆迦忙摆手。
“星子不在,就你陪我去吧。那里会很热闹。”
火种会是光明节的最后一场舞会,一般是男女成双成对去参加,而审判委员会举办的只有极少数人能入场,华胥最有权势的人都会出现。
光明节并不古老,与华胥之城同岁,初时是为了庆祝这座天空之城的创立而设,后来演变为纪念人类从莽荒时代迄今,对文明息息不止的追求和探索。
它是华胥最盛大的节日,一整个星期里,人们上街都会穿上印有华胥之城的天蓝色衣服。只有参加狂欢活动时,才换上争芳斗艷的礼服。
“我一件像样的礼服也没有,现做怕来不及了。”火种会那天,穆迦想去找尚在巡演中的星子,给她一个小惊喜。
“到时会有人替你准备好一切的。这些不需你费心思。那一天,你一定是舞会上最帅气的小伙子。”
罕穆玉德带着穆迦在岛上逛了大半天,一路上讲的全和种菜有关,从头至尾兴致不减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子改行做了菜农。
在送穆迦离开的时候,罕穆玉德无意似地说起了车菊星子。
“听星子说你们走得很近。星子是少年得志,早早被人捧上了天,成日里身边围着一大群人。看起来风光无限,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孩子,多照顾照顾她。”
“她有父有母,却自幼分离不得相认,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勤奋和努力,个中辛苦只有她自己能体味。我也很佩服这孩子,她的内心如阳光灿烂,不见一点阴霾。”
“嗯。我会的。星子的母亲不是很早就过世了吗?”穆迦正是被车菊星子那种由内而外的光芒所吸引。
罕穆玉德转头望向氤氲云影,“她还活着,就在华胥,对于星子来说还是不知道比较好。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她。”
“既然大先知已经承认了和星子的父女关系,为什么不能说出她的母亲是谁?星子知道了会很高兴的。不会怨她。”
“还是等她的母亲自己来说吧。现在这样子不也不错吗?老头子我还是没勇气啊。”
从天乐堂出来,穆迦就匆忙赶向“是夜”,和阿星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。
“是没弄好,还在忙着啦?”给阿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,穆迦刚好在七点半到了“是夜”的门口。光色迷幻的鬼怪大门,迎来了第一拨入场高峰,人头攒动,把穆迦挤至紧邻的路边。
过了半个多小时,仍不见阿星人影,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,穆迦在“是夜”的灯光下来回踱步,步子越走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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